于苍愣住。
不让摸？好小气。
于苍还以为这只小狐狸是顾解霜从什么地方随便捡回来的。
虽然……冷玦就是之前于苍来这里时第一批上来的雌性之一，但是于苍仍然没有认出。
一方面是只见过一面，他没有太过注意，另一方面，现在的冷玦很心机地变成了一只小小的、惹人怜爱的、毫无威胁的、一只巴掌就能攥在手里的小狐狸，和那天于苍见到的……首先体型上就很不一样。
而在于苍愣神的功夫，顾解霜一把捏起了冷玦的后脖颈，然后将其藏到了身后，其速度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。
失重感让小狐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浑身的毛发都被速度拉成了直线。
好强的推背……揪背感！
“老板。”顾解霜的脸上带着寻常的笑意，“你知道契阔池怎么走吗？”
“契阔池……我也不知道，或许可以问问敖兄。”于苍眉毛一扬，“你要去契阔池……莫非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战斗伙伴，打算签订契约了？”
“嗯，没错。”
顾解霜飞速将藏在背后的狐狸揪了出来，而后又以更快的速度藏回了背后，冷玦便在她的动作下化作旋风毛团，在空气之中发出了一连串嘤咛声……嗯，很夹的嘤咛声。
“就是她。”顾解霜肯定道。
“……”
于苍有些沉默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组织着自己的语言，“你是想要找一个可爱的宠物吗？那或许不用在天门里找……”
冷玦对自己的隐藏有些太好了……本身，她作为传世大妖，实力就不弱，更是精于此道的种族，所以当她想要装弱扮可怜，于苍一时半会确实发现不了。
所以在于苍眼里，这就是一个弱小幼崽。
在天门挑选伙伴还是需要慎重的……这个过程对双方都有好处。
虽然在契阔池签订契约之后，灵兽难免会元气大伤，但是之后，人类的魂能会无意识地通过契约关系渗透进来，滋养身体，加快灵兽实力提升的速度。
而人类也可以在这個过程中不知不觉受到神通的影响，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。
对于灵兽来说，这个提升相当显著……不过最让他们看重的，还是能到天门外面看看的机会，毕竟那些天赋好的灵兽都有相对人类很充足的寿命，修炼到高位传世、超位传世很轻松，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，不太需要加成。
而对于人类来说，这个对肉体的提升虽然不高，但经年累月之下，也是很可观的。
当然，灵兽的强弱，自然也是与这个提升有关系的。
人没办法和太多的灵兽签订契约，所以这个选择还是需要慎重的。
虽然现在借助真名示阵达成的契约关系更加灵活，随时都能取消，但是选者关系就未必是这样了。
就目前于苍看到的，这个小狐狸一出场就在各种卖萌，完全是宠物定位。
假如只是宠物……那么其实于苍现在制做造物族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，完全可以用泣女的情绪之力造一个更可爱的宠物，还支持定制。
而顾解霜仍然保持着自己的笑容。
“老板，她很强的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刷！
顾解霜再次将冷玦提了出来，拎在面前，而后伸出手指揉捏着冷玦的脸，试图破坏她精心准备的可爱表情。
但收效甚微。
并且冷玦那似乎被捏疼了的泪眼婆娑的表情，反倒是更有破碎感了。
对此，顾解霜虽然无语，但还是道：
“她是传世。”
于苍：……
好没面子的传世。
他真没见过传世大妖被人当毛线团拎在手里随便蹂躏的。
即便天门里的灵兽对人类很友好，这也是不可能的……毕竟灵兽们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，假如人类表现得不尊重他们，那灵兽也不会上赶着凑上来讨好。
而看冷玦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……显然，虽然顾解霜只是第一天进入天门，但是一定已经和这只小狐狸关系非常要好了。
原来顾解霜竟然还有这种天赋吗！真是惊人啊。
不过……
“顾解霜，假如你决定了的话……额，我还是建议你和她好好相处。”
毕竟，也是之后的战友，要交托生命的存在。
“放心，她不在意。”顾解霜生硬地转过头，“你说是吧？”
“嘤……”冷玦双爪抱头，表示自己只是一个小毛团，不懂得这些。
于苍：……
怎么感觉，这气氛有点怪……顾解霜的表情也有点怪。
不过，她能第一天就找到契约对象，也是值得高兴的事，而正好，自己刚刚找到了新的契约灵兽的办法。
“契阔池就不用了，正好试试新的魂卡。”
在意识到那种仪式灵摆的制作与选者有关之后，于苍已经有了重复制作的思路，如今有了现成的实验素材，他当然不会放过。
“哦？”顾解霜眉头一扬，“老板，你的新魂卡是与契约有关的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于苍指了指身后的敖襄，“我现在已经随时可以在天门之外召唤他了。”
顾解霜顺着于苍的指示向后一看，便不由得睁大了眼睛。
在那里……一共有两只龙人，一只是鸭子坐在地上，眼神中充满清澈的愚蠢、雌雄莫辨的小男孩，另一只是……龙王敖海。
“老板……伱和龙王陛下签订契约了？”
“啊？当然不是……”于苍转过头，“敖兄？何时来的。”
你们神话，走路都没声的吗。
“……刚来。”
敖海看了眼敖襄额头的法阵，又看了看于苍。
他能清楚地感知到，于苍与敖襄之间，已经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嘶……于苍没去过契阔池吧……那是怎么签订契约的？
由于担心顾解霜在高层出差错，他刚才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身上，这一不留神，于苍这是给他整了个什么活出来？
“于苍，你说你能在天门外召唤敖襄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的卡组里应该没有天门体系的魂卡吧……”
“嗯，我搞了种方便点的，不需要有悟性要求。”
“嘶……”敖海倒吸一口凉气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“那岂不是说，以后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召唤灵兽？”
“理论上没错，不过还需要完善。”
敖海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。
好啊，这个好啊！
以往，虽然天门的灵兽对于人类是个不小的战斗力，但是，也没有想象中的重要。
召唤灵兽的门槛太高了，你得先进入天门，还得学习天门体系，满足悟性要求，最终才能获得一个战斗力……要知道本来满足这些条件就难，满足之后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召唤……毕竟进天门的都是天骄，人家有自己的战斗方式，灵兽有时候很鸡肋。
而签订契约虽然对人类有好处，但身体素质这种东西对于魂卡师来说本来就不是刚需，灵兽从契约中获得的魂能滋养绝对比那点身体素质强多了，这契约纯粹是灵兽占便宜，他敖海都不好意思拿这事邀功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去过外面的灵兽根本没多少。
除了他敖海因为神话级的实力可以搭配四海龙墟，对炎国必不可缺之外，其他灵兽都可有可无……虽然给制卡师提供韵律也很重要，但是对于灵兽来说，这些作用太虚了，远远没有立下战功这种来得有安全感。
毕竟提供韵律这种事不需要活着的灵兽，变成材料一样可以的。
更别说，现在龙宫刚刚经历了一场目的是“摆脱人类”的叛乱……敖海这两天真的很害怕协会因为这个判断灵兽对人类有威胁，直接把他们全都变成高等制卡材料。
一想到这，他就忍不住痛骂桀听，搞这种幺蛾子，纯煞笔！
协会没有立刻翻脸，他自己应该没啥事，但是这龙王干了这么多年，对于自己的子民，也是有感情了。
更别说之前见归乡那脸色……实在是让他倍感不安。
目前他唯一能干的事，也只有尽量讨好于苍，让他在帝长安那里说说好话。
但现在好了，要是这种召唤方法真的可行，那么灵兽将会一跃从鸡肋变成人类的重要战斗力来源！平白无故多一张高级魂卡，这谁不稀罕啊。
每个人都能和灵兽签订契约的话，协会高层只会担心灵兽太少，不够用！
那就好办了，他奶奶滴，生就完事了，他自己还能再生个几十胎！
一旁，顾解霜看到敖襄之后，不由得有些沉默。这里就两个龙人，不是敖海的话……
老板，你还好意思说她……明明你自己也只找了个史诗……这个甚至连宠物都当不了。
她撇嘴。
另一边，理清思绪的敖海连忙问道：“具体呢？具体是怎么召唤的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于苍看了眼敖襄，“那就先来尝试一下吧。”
“哦哦……好！”敖襄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，绷直了身体，“我随时都可以！”
“嗯——要来了。”
于苍伸出手，那张魂卡捏在指尖
“我将敖襄设置为‘里之面’！”
嘭！
指尖的魂卡宣告破碎，光芒在于苍的右侧凝聚，很快，敖襄的身体便从中缓缓浮现！
而在原本的位置，敖襄已经消失不见。
和其他里之面一样，敖襄悬浮在空中，闭着双眼，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，看上去是某种制服，袖子被挽了起来，看上去充满了劳动者的干劲。
魂卡的光芒逐渐收敛，而就在此时——敖襄睁开了眼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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