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唐门，冯勤轻车熟路来到公司街道办处。
这次没有走正门，而是在外面喝着饮品，等着钟吉荣回来。
冯勤和钟吉荣，也算是聊得上天的朋友，一开始是对方善于交际，后面是冯勤成熟后，开始不再被引导着说话。
不一会儿，钟吉荣像无数打工人一样，手里握着一杯黑咖啡，提着公文袋，里面装了笔记本，还有几本资料。
还没进入公司大门，脚便僵住，脸朝冯勤一阵苦涩。
“我就知道，哪怕唐门的高层都去忙了，还有你这个智囊在。”
钟吉荣在门口打完卡，一屁股坐在冯勤对面。
“直说吧，四川那边是谁搞的鬼。”
“唉……告诉你倒不是难事，但你要是冲动行事，我可就工作难保了。”
钟吉荣知道，自己没有跟冯勤谈条件的可能，不说唐门的实力，就凭现在冯勤在异人圈混的热度，手底下人脉也是甚广。
跳过他一样可以查到真凶。
“搞这小动作的，是我上司，庞晋康。”
苦涩的咖啡下肚，扫视周围，确保没人听见后才说：
“他早年跟高宁有点交集，做了点小生意，现在高宁没了，生意路一断，肯定是多少搞点小动作，不过你放心，他能混上这位置，哪些该动哪些不动，心里有杆秤。”
钟吉荣接下来所说，是一些人情世故上的点。
庞晋康为何对唐门出手，无非是给道上的人做个样子。
跟高宁合作这事，正邪两道知道的人也不少，要是高宁死了，作为合作方，一点行动都不表示，以后哪还有什么路可以走。
至于动唐门到什么程度，他也懂分寸，大事不干，小事搞搞，差不多得了。
给生意路上一个交代，唐门高层一般也不会追究。
现在对唐门发难的，大部分都是庞晋康这个想法，为难为难，便得了。
至于那些大门派准备了什么麻烦给唐门，那是他们自个的事，小门派有小门派的做法。
乍一听，是唐门避不开的劫，细品再结合冯勤知道的一些事，就会觉得好笑。
老天师下山灭全性，事后整个龙虎山没有半点琐事，在那场战役上，死了多少位六贼，全性名人也是数不胜数。
还比不得一个高宁？
归根结底，在他们心中，唐门如日中天是假象，只要社会太平，以袭和杀为主的唐门，终究没落，因此才敢这么骚扰唐门。
落后就要挨打啊……
打得一拳开这句话，并不能诠释所有场面，在罗天大醮和器宗表现出来的强大，不足以让这些小门派意识到如今的唐门，不再跟不上时代。
“把你上司的地址给我。”
“不是哥们，我们关系也不错呀，你莫不是……”
“别跟我玩文字游戏，解决完上司，你也就升迁了吧。”
“嘿……”
钟吉荣没再假惺惺，低声道：
“你要是处理得不好，我这工作不保，回家啃老，要是处理得好，之后我坐上他那位置，这种破事，劳烦不到你啦，我也算是你一个有用的人脉不是？”
钟吉荣知道冯勤一定有比他上司更硬的靠山，于是补充一句：“远水救不了近火，杀鸡也用不着牛刀，这种屁事，你需要一些能力和权力比较小的人来解决，省心，还不欠人情。”
只要我升职了，至少这些小麻烦，都去不到唐门身上。
要是以前刚入异人圈的冯勤，可能一开始就被牵着鼻子走，在引导下，用最符合他预期的手段，将那庞晋康解决。
到时候他升了职，还不需要付出半点代价。
在异人圈跟人聊天，不多留一个心眼，哪个地方被利用了都不知道。
就算跟陆玲珑这种大大咧咧的人说话，冯勤都会下意识留个心眼。
如何赢取信任，就是主动把弱点展示给对方看。
像钟吉荣，他直言，处理好了，我就是你的资源人脉，处理不好，就得被辞退滚蛋。
就好像整个人生都被冯勤拿捏住，总会让人有种上帝掌握众生的快感。
“这是庞晋康的办公地点，还有住址，你可别闹出人命，公司对自家人，尤其是有编制的，还是很在乎的。”
没有编制的，一般指的是小门派还入职不久的员工，以及临时工。
他们的死，往往都是潦草收场。
像唐门这些，一入职就是有编制的，哪怕是基层员工，待遇也会比寻常异人要高很多。
冯勤将写有地址的纸拿走，最后一口饮品没喝便离开。
钟吉荣紧张的搓手，有一点他没有说谎，一旦庞晋康死了或是残疾，公司一查，就能把他给辞退，还不给辞退补偿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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