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，周益在决定接受“木马”计划的时候，就已经有所思考。
他觉得回答这个问题的重点，其实根本就不在于自己回答“有”或者“没有”上！
不管怎么回答，重点是首先要让王文杰相信他并没有在说谎。
绝不能因为这个问题，让王文杰对他的投诚产生丝毫的怀疑！
当然，招供出广财发贸易公司的其他地下党同志，这是死都不可能的事情。
怎么保护他们，还要让党务处的大特务头子王文杰相信呢？
这问题的确是个不小的难题，但却是周益无法逃避的第一道坎！
会不会在狡猾的大特务头子面前暴露自己，能不能顺利获取他的信任，最终成功潜伏进党务处。
这个问题怎么回答，就变得至关重要！
甚至关乎他自己的生死，同志们的安全，以及“木马”计划的成败！
按理来说，周益应该回答“没有”。
但周益相信，就算他真的回答王科长说“：没有”！
王文杰科长就真的会相信他的话吗？
这句“没有”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，除了在王文杰心里，增加对他的怀疑，几乎没有任何作用。
要知道，王科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他早就怀疑广财发贸易公司里有地下党潜伏人员。
这个潜伏人员真的就只有他周益一个人吗！？
那这也太不合理，太巧了点吧！
基于这样的考虑，既不能回答说“有”，又不能回答说“没有”！
那么周益就只有一个选择了，那就是不知道，或者说是看谁都像地下党！
“那个，王科长，我也是通过广财发贸易公司的正规招聘渠道，打入这家公司内部的。”
“我在这家公司做了一年多，因为我有点文化，能写会算，所以才渐渐做到了总经理秘书的职务上。”
“至于你问我这家公司里，还有没有药品小组的其他成员，这个我真不知道。”
周益在王文杰面前，老老实实讲述了他是怎么被招聘进公司的。
又是怎么一步步当上的总经理秘书。
他用一种真诚的态度，将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都说了一遍。
最后的结论才是他也不知道，这就挺有说服力了！
王文杰听周益长篇大论的讲述，自己这一年多的升职经历。
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！
最后周益居然也不能确定这家公司里，还有没有其他的地下党。
得到这个答案，王文杰心里当然有些失落。
不过他细细想来，这种情况才是最正常的情况。
感觉周益这里，已经提供不出其他的重要情报，王文杰便打算离开了。
他还要回去党务处，将周益供述的这些情报整理出来。
要绘制出药品小组组长的画像，再安排队员在黑市，码头等地暗中盘查。
还要拿着画像去警察局户籍科，继续筛查户籍资料。
确定出那名何老板，目前使用的这个掩饰身份，对应的确切户籍档案。
“好吧，周益，你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潜伏在这家公司的地下党，也实属正常现象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休养，争取早日康复，有什么想到的新情况，可以及时再给我汇报。”
“希望你能尽快帮我们，抓住药品小组的那名新组长！”
最后叮嘱了两句，王文杰就打算离开了。
看王文杰虽然失望，但明显没有怀疑自己，周益悬着的心却只放下了一半。
今天如果就这么让王文杰离开了，接下来他肯定还会继续监视广财发贸易公司。
这对潜伏在公司的其他同志极为不利。
特别是对于总经理职务的黄叔，便极有可能再次让他陷入新的危机。
想到这里，周益便心生一计。
“等等啊，王科长，我还没有说完呢！”
“我的确不能肯定广财发贸易公司里，有没有潜伏的地下党。”
“但经过我的观察，我觉得负责货物运输的李经理就很可疑，还有负责仓储的刘经理也可疑，最可疑的就是总经理黄友全。”
“这个黄友全平时总让我做这做那，让我每天累得要死，我感觉他最有问题！”
“不如我们将这个黄友全抓起来，狠狠拷问一遍，王科长，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！？”
周益说到拷问黄友全的时候，眼神跟语气中明显带着兴奋。
王文杰开始还认真听周益说话，后来听他越说越离谱。
按他的说法，这家广财发贸易公司里所有的经理都有问题。
而让他每天累死累活的总经理就最有问题，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报复吗？
感情周益现在，就代入了他们党务处特工的角色，这是要公报私仇了！
王文杰看周益，一副想要借机报复的嘴脸就很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