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传义还小，根本跟不上策荣。
稍大一点的玉衡，连忙冲出去，领着策荣往关押赵襄的院子赶。
“快点！这边！”
两人很快就跑到那间小院子。
“啊——！”
院子里，传来白晨霜痛苦的哀嚎。
策荣的双目，霎时布满红血丝。
他如同疯了似的，握紧手中的木剑，以生平以来最快的速度，冲向房间。
就在他止住脚步时，他怔住了。
而趴在地上的白晨霜，依旧在假装动弹不得，生死不知。
小策荣想要逃，可是他浑浑噩噩，不能动弹。
“砰！”
而是，被小策荣手中的剑打偏。
视线霎时得到集中，而他惊恐万状的眼眸，也在一瞬间变得决然冷凝。
到得后来，他的眼中，缓缓滚落泪珠。
这些所有的情绪，霎时爆发，成为了她的力量。
身边的赵襄，仍在面目狰狞扭曲地喋喋不休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“你能如何？”
他握紧手中的木剑，仿佛握紧了可以让他救下娘亲的力量：“住……住手……”
小策荣接过木剑，抢在在赵襄拔出插在他脚背的那把木剑之前，狠狠地将第二把木剑扎进赵襄的大腿。
他的手，攥得紧紧的，咯吱咯吱作响。
回荡在这间屋子里的，是赵襄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昏暗的屋子里，只有一盏灯笼散发着幽光。
“你身上流着她的血，所以你也和她一样恶心！让老子想吐！所以你们干脆去死吧！”
那扎在大腿上的木剑，并没有多深。
“不许你再伤害我娘亲！”
他又打了一下，然后冲策荣得意洋洋地挑挑眉：“你说不就不？停下来多没意思，停下来就看不到贱种的血有多炽艳。”
打得那般用力，每一下都能溅出血。
“策荣，接着！”
于是，她忍着心如刀绞的感觉，躺在地上。
可是，倒地哭喊哀嚎的赵襄，像是已经缓过来。
像是在向他炫耀战果。
赵襄被这狠厉的眼神惊得掌心发汗，胆战心惊。
“不……”
这木棍根本就没有打到白晨霜。
话音落下，小策荣身子晃晃悠悠，缓缓晕歪倒在地。
伪装成一个奄奄一息的伤者，看着她的儿子，小脸上一点点晕染绝望的愤怒。
眼看赵襄已经近在咫尺，庞大的身影笼罩着小小的孩童。
这一次，是流利的嘶吼，再也没有适才的结巴。
“你娘亲被打都是因为你……”
赵襄抽出木剑，一瘸一拐地走向小传义：“畜生！老子杀了你！”
“啊——！”
他隐隐约约看到了手中未曾丢落的木剑。
她泪意朦胧地望着眼前的儿子，很想爬起来与赵襄拼了。
那眸子深处，跳动着两簇熊熊燃烧的小火苗。
小策荣的眸色俞加冷凝，仿佛能冻结冰雾。
他得意地扬起眉毛：“令人作呕的小畜生，你去死吧！”
“不自量力的东西！”
赵襄轻蔑地讥讽几句，高扬起的木棍，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挥下。
赵襄不以为然，冲着他冷笑着摇头。
赵襄竟被踹得连连后退，随后跌在地上，痛苦地打滚。
他挣扎着爬起身，痛苦也因此转变成为愤怒。
白晨霜一动也不动，竟没有避开。
“噗！”
但是她知道，她不能动。
赵襄猝不及防，直接被撞倒在地。
“是你害了你娘亲……”
他仿佛不会说其他，只是重复着这个字。
小传义唤了一声，丢给白晨霜一根长长的木棍。
泪水弥漫眼眶，眼前只是一抹血红的影子。
被这样一个眼神镇住，赵襄觉得丢人。
模模糊糊，隐隐约约。
小策荣不知娘亲这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，还以为娘亲又像从前那样被打得气若游丝。
说完，赵襄一把扔开小策荣，扬起手中的木棍，再度朝着白晨霜挥下。
赵襄挑眉狞笑：“不？”
小策荣一字一句，那脸上的表情，根本不似这个年纪的孩童所有。
策荣目眦欲裂，喉咙里咕噜咕噜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。
此时的策荣，就像一只凶戾的小兽，冲着伤害他母亲的人露出他的獠牙。
“我叫你住手，听见没有！”
他捏着小策荣的下巴，迫使小策荣去看地上的娘亲！
小策荣的眼里，不停地滚落豆大般的泪珠。
令他没想到的是。
他一字一句：“没人可以欺负我娘亲！”
“啪！”
说着，赵襄一把抓住小策荣的脖颈，把尚且呆怔的小策荣钳住，粗暴地拖过去。
“不！”
千钧一发之际，趴在地上的白晨霜，猛然爬起来，狠狠地撞向赵襄。
这些年的屈/辱与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