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时念呼吸一滞。
强压下心里的心虚，面不改色的回望着裴妄之的注视。
就算他真的什么都知道，她也得等他先开口。
而不是她主动暴露。
“不然呢？那在你眼里，我在找什么？”
她果断将问题又抛了回去。
“找你自己。”
乔时念的大牙下意识紧紧咬合了一下。
裴妄之啊裴妄之。
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她可不是在找她自己吗？
如果不是找自己，或是和自己相关很重要的人，又怎么可能这么上心？
她应该坦白吗？
还是再等等？
乔时念犹豫几秒，笑了一下。
“是啊，从前，我有很多身不由己，做的也是别人口中的自己。但现在不会了，这也要归功于你。”
她故意说的模棱两可。
这个说法，不管放在她还是乔时薇的身上，都是有点贴切的。
找自己，换个角度说，也可以说是重新做自己。
从前的她，在家里是没吃什么苦，但架不住她恋爱脑癌，没苦硬吃，在陆怀风那一口接一口的吃。
虽然当时一门心思，只觉得自己喜欢，就什么都可以。
但冷静下来，细想想，这或许只是最初的原因。
一开始她对陆怀风掏心掏肺，确实是因为喜欢。
可后来呢，被屡次伤害之后还舍不得放手的她呢？
喜欢是有的，但也有一部分原因，变成了习惯，变成了身不由己。
她习惯了付出，习惯了爱而不得的这个角色，感动了自己，也舍不得自己的沉默感情成本。
种种原因叠加在一起。
没能及时止损的后果，就是心肺都被掏了个干干净净。
而乔时薇呢，始终背着从出生就带着的骂名，在乔家做着连呼吸都要被骂的角色。
有更多的身不由己。
最后那一句，也并不是恭维。
是事实。
不管是她还是乔时薇，就是因为现在顶着裴妄之太太的身份，有了比从前更加足的底气，也看清了许多从前没有看清的事实。
单凭这一点，裴妄之是功臣。
乔时念好奇，裴妄之会怎么接下去。
裴妄之也勾起嘴角。
笑的意味不明。
“我的功劳，就只有这些？”
她夸少了？
还是……她知道的太少了？
从她重生到乔时薇的身上到现在，她和裴妄之接触的时间加起来都没多少。
他晚上还不回家。
沟通也是少之又少。
她还能知道什么？
“要不你举个例子，我听听？”
裴妄之摇摇头。
“罢了，等时机到了，你自然会知道。”
时机到了？
那现在时机还没到，他不主动告知，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呢。
逗她玩是吗？
还是在套话，看她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了什么？
乔时念感觉有点烧脑。
在打哑谜这件事上，裴妄之还是略胜一筹。
她这点脑细胞，恐怕都不够跟他玩半个来回的。
“乔时念的事情我一直在跟进，只是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。”
乔时念本来都泄气了，以为这次的沟通会毫无收获。
裴妄之却突然补充了这么一句。
可听完这句，她总有一种还不如不听的感觉。
跟进？
他跟进什么了？
那天晚上她在咽气前，最后一个看到的人分明就是他！
她的尸体就是被他带走了！
如果他都不承认，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人能找到她的尸体了。
“裴妄之，你到底在谋划什么？”
乔时念一个没忍住，心里想的问题就这么从嘴里秃噜了出去。
裴妄之拿手机的动作倏地一顿，转过头看她。
乔时念也愣住了。
在裴妄之看过来的那一刻，赶紧开口找补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今天晚上还要出去吗？你都连着出去两个晚上了，到底在谋划什么呀？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？”
人一心虚，就总会有点忙。
嘴上在忙，也算。
乔时念一口气丢了三个问题出去，生怕裴妄之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那一个单独的问题上。
裴妄之眉峰轻挑，眉心微微蹙起，又很快舒展。
“今晚是要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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