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路上车本来就不多。
出事的地点偏僻，研究所的位置也偏僻。
乔时念这一路飙车，竟然还提前了五分钟到达目的地。
她稳稳地将车停在研究所门口。
刚想拿出手机，用微信问问何皎皎那边的进度，余光就看到了何司齐。
何司齐还是她记忆里的那幅模样。
穿着一身白大褂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。
身上还穿着那件永远整洁到一丝不苟的衬衫。
再加上他那清清凉凉，生人勿近，熟人勿扰的气质，特别像小说中的那种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。
何司齐从小学到高中，和乔智都是同班同学。
直到高中毕业，何司齐到国外留学，两个人才短暂的分开。
而从小到大，她没少拿何司齐去吐槽乔智。
也一直好奇。
一个整洁到近乎洁癖，一个邋遢的顶个鸡窝头都能出门的两个人，这么多年是怎么厮混成兄弟，还没吵崩的。
不都说人以群分吗？
那他们俩这算老天爷分拣失误吗？
但吐槽归吐槽，乔智能有何司齐这么靠谱的朋友，她这个做姐姐的还是高兴的。
至少就算她不在了，也有一个人能给乔智擦屁股。
何司齐走出研究所的大门。
乔智一个人下了车。
乔时念并没有跟下去。
毕竟在他们两个的眼里，她现在是乔时薇这个外人。
真要在场，他们两个说话反而可能会有顾忌。
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，乔智下去还没半分钟，又回到了车里。
“何司齐要和你谈，不然不给药，你自己下去跟他说吧。”
估计是担心吃不好，吃出事？
乔时念点点头。
“好，我下去跟他说。”
她转身下了车。
刚在何司齐面前站定，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褶皱。
手比脑子快。
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，右手已经下意识将他左键上的褶皱抚平。
何司齐总是和乔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，她给乔智整理衣服的时候，就总是会下意识的帮何司齐也弄一下。
类似的事情从前她做过无数次。
已经快形成条件反射了。
何司齐的眼里也划过一抹明显的怔愣。
但也只是转瞬间，便淹没在看似平静的眸光之中。
“时薇姐，乔智说你想要这个药，你能和我说一下，你是想用它来做什么吗？”
求药都求到人家门前了，何司齐也不是外人，乔时念自然不会隐瞒。
“我要是没记错的话，你这个药最显著的副作用，就是会让服药者在短时间内大脑神经会被部分麻痹，类似全麻之后半醒不醒时的那种状态。”
何司齐的脸上划过一抹诧异。
“是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乔时薇确实不应该知道。
但她知道。
“我无意间听念念姐提起过。”
这个理由是说得过去的。
不过一提到她的名字，何司齐的表情明显沉重了不少，眼眶的颜色都开始泛红。
想必也是知道她出事的消息了。
“你是想从陆怀风那里问出什么？”
要不怎么大家都喜欢和聪明人交谈呢？
不用多废话，人家便什么都明白。
“是，我怀疑陆怀风跟我姐出事有很大的关系，但是他现在还在演戏，并且整体的局势都有利于他，我实在没办法了，只能试一试其他方法。”
“而众所周知，人在处于大脑神经部分麻痹的状态时，最容易说实话。”
何司齐缓缓闭上眼，深吸口气，直接将一个不大的透明密封袋塞进她的手里。
“一口气送服三粒，你会有半小时的时间。但是我无法保证服药者是否会在事后记起这一段记忆。因为就目前的临床数据来看，根据患者情况不同，大脑对这段记忆的保存程度也并不相同。”
明白了。
不过这一点对于乔时念来说，没那么重要。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你。”
她紧攥手里的药。
“你回去忙吧，我也要抓紧时间做后面的事情了。”
乔时念转身就走。
但刚迈一步，却又被何司齐叫住。
“时薇姐，如果后续还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乔时念没有转身，只是冲他摆摆手。
“知道了，我替姐姐谢谢你。”
何司齐不是白眼狼。
想必相处这么多年，他也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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