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像是踩在一颗图钉上，疼的他血肉模糊，难以上前一步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和冯熙熙在她的庄园过得夜对吗？”傅清婉盯着他，逼问道，语气很轻很轻。犹如沸腾的热水，还没烧到零界点。
他张开唇，正要说话。
“你发的毒誓，就不怕变成现实？”她不想在听他任何谎言，便抢先提醒他。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了，冯熙熙早就在她坐月子的时候，告诉过她了。
她还是想听她老公亲口承认。
顾逸舟怔愣了下，垂着眼皮，几经挣扎，眼睫毛颤抖：“对。”
承认了，他终于承认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；“冯熙熙说，她就是那天晚上怀孕的，她怀了你的孩子？”
气氛压抑到极点，他犹如在受凌迟，她每一个问题抛出来，就会有把刀子削掉他一块肉。
他很想告诉傅清婉，这件事有蹊跷，他没喝酒，身体健康的情况下，怎么就那么巧合的晕倒在了冯熙熙的房间里，第二天醒来还在她床上。还一发入魂。
可这只是他的猜测，没有证据，他自己都不信，更别说傅清婉。心脏宛如放进滚烫的，冒着热气的油锅里煎炸，他沉声道：“是。”
傅清婉听到他这么干脆的承认，忽地笑了，还以为会狡辩，是她想多了。她继续追问，核实：“那天晚上，你们做了六次。厨房，卧室，地毯，浴缸，能做的地方，都有你们苟且的痕迹。顾逸舟，是不是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她想搬进我们的婚房，是你让她来问我的意见？”
“是。”
这些疑问，犹如一颗颗巨石，悬在她的心口。如今他承认了，巨石落地，把她那颗鲜活跳动的心，砸的肉沫横飞。原来她没有误会，冯熙熙也没搬弄是非，事实就是这么简单，清晰，明了。
她低垂着头，看着手背上多出了红斑，剧毒日益加重了。许是她太过平静，顾逸舟担心的上前：“心里难过的话，可以发泄出来。”
傅清婉笑了：“难过？我又不喜欢你，我难过什么？顾逸舟，骂你我都嫌浪费口舌，打你，我都嫌弄脏我的手。”
她还幻想过跟他的未来，真是可笑，她幸好没告诉他，她对他动心了。
“清婉——”他愧疚的开口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既然你们都有孩子了。我们什么时候去扯证离婚？”傅清婉脸上的笑容，撑的她心累，但她必须要撑，因为她仅剩的只有她的自尊。
别的老婆知道老公偷吃，都会发了疯似的闹，非要掰扯清楚，他的老婆却这么冷静，这么通情达理。
顾逸舟心里很不是滋味：“如果是陆城睡了别的女人，你肯定不会这么无动于衷。野种流产，你要死不活那么久。”
“你和陆城不一样。”
“是啊，我和他不一样。”顾逸舟酸涩的抿唇，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，到头来，他连她的情绪都挑动不了。
他抬手摸着她的脸颊：“可那又怎么样呢？你还不是成为了我的女人，还不是跟我结婚了？傅清婉，我不会离婚的。”
因为她现在身重剧毒，他还没为她找到解药，陆城也没醒，她离婚了，又没地方可去，他不敢离婚。
想到她对陆城的痴情，对他的冷漠，他嘴角的笑容变得嗜血：“结婚前，我们签过一份婚前协议，上面写的很清楚，我顾逸舟，只有丧偶，没有离婚。想离开我，除非你死。”
“所以你愿意离婚，都是骗我？”傅清婉咬牙质问。
他看到她生气，反而心里好受点了，既然不能爱他，那就讨厌吧，总比漠视要好。
“骗你怎么了？你又有多清白？外面偷人，给我戴绿帽的时候，你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顾逸舟拍了拍她的脸，阴森一笑。
她后背发凉：“你真的有病。”
“没错，我从不否认我有病，所以老婆，少惹我。我发起病来，后果很严重。”
……
冯老爷子这边，带着冯熙熙叩响了顾家老宅门。老管家开门，见是她们，忙满脸堆笑，跟她们点头打招呼，奇怪的是，冯熙熙眼眶眼眶红红的，冯老爷子也忍着怒气，老管家敏锐的猜测到出事了，忙在前面带路，引着他们到会客厅等候。
顾父这边刚睡了午觉起来，得知冯家来人，也不耽搁，换好衣服就来碰面。
“老爷子，好久不见，别来无恙啊。”顾父笑呵呵的跟冯老爷子打招呼。
冯老爷子一肚子气，用拐杖拄着地面道：“我们来就是要个说法的，你们家顾逸舟到底什么意思？一边欺负我的宝贝孙女，一边迟迟不愿意订婚。是觉得我们冯家好欺负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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