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水里扑腾了大半天才被捞出来。
老头浑身湿漉漉的，狼狈的像是一只落汤鸡。
“你说你来这里干什么，多危险啊？”李月娥只觉得丢人：“还来偷鱼，多上不得台面，传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！”
“我闺女家的鱼塘，我想吃两条鱼怎么了？你们不给我送，我还不能自己捞吗？”
周牧野骑着摩托车挨个村子卖鱼，经常从他们门前过。
周围的人都说他们家的鱼又肥又大又鲜又嫩，老两口早动了心思想要尝尝，儿子也馋的不行。
偏偏卖鱼的是周牧野，他们实在是没脸让人家停下给自己家两条。
老头听说这两口子去给白水胭帮忙了，就赶紧趁着没人想要过来捞两条，哪想到，捞网刚插进去，人就回来了。
这会被抓了现行，他只能嘴硬到底。
可李月娥跟白水胭一起干了这么久，早就不是从前的性格，一张嘴，泼辣又精准的攻击就让老头无法反驳：
“你闺女？你忘记了，当初我结婚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，让我们有能耐这一辈子都别回去找你们，怎么话是你们说出来的，怎么你们反倒是先反悔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真是天理昭昭，因果循环，去年秋天，你们逼得自己闺女跳了鱼塘，差点丢了一条命，今天自己反倒是掉河里了。”
周牧野探头看了看鱼塘：“看来我这鱼也是长眼睛的，谁当初做了什么孽，都看着呢！”
“你……”老头看着打着赤膊的周牧野，到了嘴边上的话愣是没敢说出来。
这是个横踢马槽的主，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。
他只能叹气：“我后悔了成吗？我跟你妈早就后悔了！”
李月娥丝毫不留情面：“得了吧，你们要是真的后悔了，就给我送点东西帮我干干活。什么都没有，上嘴唇吧嗒下嘴唇，就说自己后悔了，其实就是看我们的日子好过了，你们捞不着实惠干着急！”
去年赶集的时候，她妈在集上胡搅蛮缠要衣服的事，她可还没忘呢。
老头气的不行：“那咋的？还非要你爹娘先跟你低头是不是？你忘记你是谁生的谁养的了？”
“是，你们是我父母没错，可当初结婚的时候，彩礼钱都给你们了，我不欠你们什么。”李月娥想起今天给傅焰凛下毒的石巧云，深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危害。
所以，此时此刻，她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，狠心绝情又干脆：“别仗着是我父母，就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我，我可不是我两个姐姐，你们要是再敢来偷鱼，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，一包耗子药，把你们家的鸡鸭鹅牲口全都毒死，看你们指望什么过日子！”
“你……你真是跟着白水胭学坏了，怎么能这么狠心呢？”
“说我别带别人，我是你生的，狠心善心没良心，也都随了你们！”李月娥站起来，毫不留情的赶人：“还不赶紧走，不然的话，我随便出个招让你儿子娶不上媳妇，你们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！我连死都不怕，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出来的？”
所谓重男轻女，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。
李月娥自从结了婚之后，就再也没回过家，这个女儿，的确是比另外两个更狠心。
他慢悠悠的爬起来。
原本想走，又退了回来：“你妈生病了，就想吃口鱼。”
他眼巴巴的看着鱼塘里活蹦乱跳的大鲤鱼，不敢想，这个季节要是吃上一口鱼肉，该有多美，上次家里沾荤腥，还是端午节呢。
买了一斤肉，两顿就吃没了。
人家现在就娶媳妇，都要房子要彩礼。
之前老大老二出嫁，没赶上好行情，给的彩礼也不多，也就面前这个，借着去年白水胭跟傅焰凛的高彩礼，硬是要出一千块钱的彩礼钱，
可有什么用呢，这钱留着做彩礼，就没有钱盖房子，全家只能省吃俭用。
见李月娥当真心软，让周牧野去捞两条鱼过来，他立刻搓着手：“到底还是亲闺女，臭嘴不臭心，我打小就看我们家老三最孝顺了……”
很快，他就笑不出来了。
李月娥将两条鱼上了称：“四斤八两，五毛钱一斤，一共是两块四毛钱，这样，凑个整，两块五得了，谢谢惠顾！”
李老头：“……哪有这样凑整的？还有，你居然真的跟你老子要钱？你是不是忘记……”
“你想问我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生的吗？你是不是也忘记了我刚才说的话？”
李老头瞬间想起刚才被威胁的时候的难受滋味。
不甘心，可也只能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：“两块一毛二，就剩下这些了，爱要不要，不要拉倒。”
“行啊，看在父女一场的面子上，这次算你佘的，想着点，下次再来买鱼给补上。”
李老头气得满脸通红，拎着鱼气鼓鼓的走了。
周牧野走过去看着李月娥财迷一样数着钱，问道：“真的不需要给他们送点去？”
“别惹我，滚远点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心软，，回头有什么苦果子，都自己咽下去，别来找我抱怨！”
“不敢不敢！”
媳妇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，周牧野哪里还敢啊。
指着鱼塘问道：“我捞点鱼再去卖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女人横了他一眼。
周牧野知道她今天气不顺，也不敢招惹，连忙去干活了。
李月娥回头望着父亲越走越远的背影，心中有几分酸涩。
谁生来心狠啊，还不是他们给逼得，好不容易现在撕破脸互相不来往，她们能过几天清净日子，她可不想再给人家当血包。
将钱放在口袋里，她挽起袖子，去帮周牧野的忙了。
周牧野朝着她微微一笑：“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要理我了呢！”
“哼，我倒是想不管啊，可再磨蹭一会天黑了，今天别想做生意了。”
周牧野笑笑，有这么一个一心过日子的媳妇，实在是太好了。
从前他吊儿郎当混日子，现在只后悔，自己没早点醒悟，琢磨这些发财的道道，不然的话，也不至于让媳妇现在跟着自己受苦。
“哪天给大姐二姐家送点鱼去吧，人家没少给咱们送东西，咱们也不能光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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