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，她秒闭嘴，俯身拿起勺子小口喝粥。
吓一吓，就乖的不行，果然，养太熟的小猫还是得靠恐吓才能懂事。
姜云栀在用餐，细嚼慢咽，一点也没之前吃东西的满足感，她一边提防季骁寒要发什么疯，一边又怕自己吃完后季骁寒还会发疯。
总之，她怕他疯。
女孩低着头，垂落的发丝挡住半边脸，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忽闪的睫和挺翘晕粉的鼻尖，他莫名涌起烦躁，曲指挑开她的头发挽到耳边，“嘴巴粘住了？”
这是嫌弃她吃的慢？
姜云栀瞥他眼，收回视线，直接唇边贴上碗沿，大口大口吞，没多久底部空掉，她喝的太急，狂咳嗽。
嘴巴水亮，眼眶发红，湿漉漉的眼睛看来，带来一丝谴责。
季骁寒把举在她背后的手放下，等她咳完，将那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。
本意是想让她喝热的缓缓嗓子，到姜云栀这里就变成他不仅想灌死她，还想喝死她。
气的她腮帮子鼓了鼓，敢怒不敢言，凶狠瞪着他，拿起杯子就是一顿灌，不出意外，又咳了。
季骁寒蹙眉，看她弯着腰肢，脸颊都被咳红，不一会，估计眼泪就要掉出来，喝点东西都能咳成这样，娇气。
他面无表情，伸手将她揽过，手掌在她背脊轻拍，“让你喝点东西你就想把自己咳死，闹什么脾气？”
“我没有在闹，不是你嫌我吃的慢吗？”
姜云栀憋屈死，托他的福，胸腔一口气顺不下去，照他说的做了又要被嫌闹脾气，真把她当没脾气的软柿子了！
她握拳，想凶狠起来，让自己有气势和他争论，在对上他淡漠的眼神时，拳头松开，她瘪嘴，默默低下头。
书上教过，在江湖上，脾气太硬，容易挨打，她让让他，暂时不揍他。
绝对不是因为怂，怕什么的，不是。
季骁寒看她是怎么昂首挺胸，再将自己缩起来，跟爪子还没伸就迫不及待要跑掉的小猫一样。
他眼底划过柔又在顷刻消灭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低声，“吃饱了？”
“嗯。”
姜云栀应完，余光瞥到对面床上，嘴里的话立刻又拐了弯，“嗯其实我还饿。”
季骁寒不动声色瞥过她的肚子，沉默几秒，拿出电话拨通底下座机，“再送份早餐。”
“好的，先生。”
佣人速度快，不一会端正餐盒上来，保持该有的素质，没乱看，连好奇心都没，放下就离开。
天边的太阳映着白云，连绵起伏的线条壮观，从云缝撒下的金光照在高山顶上，有分淡柔的美感。
姜云栀搅拌着粥，轻声道：“你不忙吗？”
这么大个季氏难道他不管了，就陪她在这耗？
季骁寒猜透她的想法，冷声，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好拽哦。
姜云栀轻哼声，抿了口香甜的粥，喝的时候还是能感受灼热的视线定在她身上，让她喝的都不自在。
季骁寒估计心里有一堆要折腾她的坏点子，早死晚死都得死，她索性先不让自己饱死。
想明白，她放下勺子，“我饱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朝季骁寒看去，等着他的指令，然而他一言未发，只是点起烟，奇怪的是，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，每当烟雾退散，侵略感十足的目光准确铺捉她，带来寒意。
她也静静看着，没有移开。
笼子的空间巨大，将沙发和电视机都给笼罩进去，对视久她不自在，轻声，“我能看电视吗？”
人在这守着，她也跑不了，现在系统也联系不上，心里愁的不行，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。
得到他的回应，姜云栀打开电视机，调台间看到之前看的《法的世界》，她指尖顿住，上面重播的是男子喝醉和猪睡了一晚那个故事。
她当时和季骁寒还讨论了番。
重新回到这个故事，她和季骁寒的气氛冰冻，早就没往日的甜蜜。
手指下滑，立马按下一键，猝然，手背被圈住，他的指腹按上一键。
清新好闻的乌沉香钻入鼻中，她背脊贴上紧实的胸膛，隐约能感受到心脏猛烈的跳动，季骁寒低头凑在耳畔，声音低哑，“栀栀，你后悔过吗？”
平淡至极的质问，让她心跳慌乱，垂落下的眼睫颤抖的频率加快，一扇一扇的像是要掩饰掉内心不安，她咬唇，“我说后悔你会开心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我后悔。”
女孩再无犹豫，清莹的眼睛里满是真诚，潋滟动人，勾的他眸色渐沉。
姜云栀的想法很简单，这一刻，她想哄他开心。
得到答案，季骁寒没心思去研究她话里的真假，好像一切都不重要，他偏头碰住她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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