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哲点点头，接着道：“你还是习惯称呼李长青原来的职务？”
陈远点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“当面也这么叫？”
陈远摇摇头：“当面我一直叫他老板。”
“那李长青怎么叫你？”
“他叫我远子。”
“老板……远子……”安哲点点头，像是说给陈远听，又像是自语，“这称呼倒是不错。”
陈远心里一动，安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？难道他想让自己叫他老板，他叫自己远子？
随即陈远又觉得这似乎不大可能，自己和李长青这相互的称呼，是不知不觉长期形成的默契，以自己和安哲目前的关系，似乎还没到这程度。
自己是这样想的，安哲恐怕也应该是如此感觉。
但虽然如此，安哲这样说，还是让陈远感觉出了什么苗头。
这苗头似乎不错。
这让陈远感到开心。
黄原，省委大院。
上午11点多的时候，王欣然从省委大楼出来办事，刚出来，迎面遇到吕倩正往里走。
看到吕倩，王欣然很高兴，忙和她打招呼。
吕倩看到王欣然，停住脚步。
“吕倩，你啥时来的黄原？来这里干嘛的？”王欣然问道。
“刚到，来这里……”吕倩转转眼珠，“办点事。”
“是要去政法委的吧？”王欣然想当然道，省委大楼里和吕倩业务关系最密切的就是政法委了。
“对对，是去政法委的。”吕倩忙点头，“我去政法委集合。”
吕倩是在搪塞王欣然，按培训通知要求，她不需要来政法委集合，可以直接去京城报到，但王欣然既然如此问，也就如此说了。
“集合？集合干什么？”王欣然道。
“集合去京城参加培训。”吕倩接着把自己要参加培训班的事告诉了王欣然。
王欣然听了为吕倩高兴：“去国家政法学院参加培训好啊，这种学习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吕倩干笑几下。
接着王欣然道：“啥时出发去京城？”
“下午。”吕倩随口道。
“那好，中午我请你吃饭，为你践行。”王欣然道。
吕倩又转转眼珠：“欣然，算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王欣然有些奇怪。
“我们集合后，政法委统一安排吃午饭，我不能随意脱单啊。”
王欣然一听，这倒也是，不由有些遗憾。
“欣然，没关系，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吕倩道。
王欣然笑笑：“那好，祝你学习顺利，收获颇丰。”
又聊了几句，王欣然出去办事，吕倩进了大楼。
半小时后，王欣然办完事回来，快到省委大楼的时候，远远看到吕倩出来了，直接上了一辆轿车，接着廖谷锋和宋良出来也上了车，随即车子启动往外走。
王欣然吃惊不小，吕倩不是来政法委集合，中午不是政法委统一安排吃饭吗？怎么这会上了廖谷锋的车出去了？廖谷锋的车岂是一般人随便可以上的？
看着车子离开，王欣然直发愣，脑子里涌出巨大的疑团。
王欣然边琢磨边往楼里走，寻思片刻，接着摸出手机打给陈远。
陈远此时刚下班，正往市委大院外面走，准备出去吃午饭，接到王欣然电话，开心道：“小王，想我了？”
“不。”
“不想我给我打电话干嘛？”
“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吕倩要去国家政法大学参加一个培训班？”
“是的，脱产一个月，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刚才在省委大院遇到她，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哦，她还和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来政法委集合的，下午去京城。”
“哦，然后呢？”
“我中午想请她吃饭，她说政法委统一安排就餐。”
“这又怎么了？”
“可是，我刚才看到吕倩上了廖书记的车，和他一起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远不由停住脚步，“小王，你想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觉得很惊讶，吕倩明明告诉我要和政法委的一起吃饭，怎么和廖书记一起出去了？这个时间出去，显然是要和廖书记一起吃饭的，虽然吕倩和廖书记认识，但这待遇实在太……”
陈远当然知道王欣然为何惊讶，要是她知道吕倩是廖谷锋的女儿，就一点都不奇怪了。
“小王，这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原因？”
“嗯，是的。”
“想从我这里找到答案？”
“这倒不也未必，我只是觉得很怪，想和你聊聊这事。”王欣然此时并不指望从陈远那里得到答案，接着道，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？”
陈远暗笑：“你认为我应该奇怪？”
“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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