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过去了，我和弗立姆也不方便出面打猎魔物，我们就靠弗立姆从家里带出来的金币过活。金币量不多，但是有天弗立姆从行李袋里掏出一个装饰性的雕塑，是金子做的。
雕塑闪闪发光。
科罗拉夫人不是提倡节俭吗……这个雕塑好闪耀……刺痛了我的双眼……
“德帕……”我扶着她，“告诉我……科罗拉家到底多有钱……”
“你冷静。”她说，“听好了啊，我先强调一下，在、这、个、时、代，在这个时代，啊，人家收留了你，而且让你白吃白喝白住了一周，中途还给你搞来一盆花，嗯？这个时代的很多人已经穷得一天只吃两顿，一顿不超过两个魔物团子了，嗯？”
“而且我记得丐帮朋友们说凯瑟琳以前时不时给他们送送饭。”我说。
“而且弗立姆是唯一不走义诊，坚持花钱让医师看病的人。只是治疗小伤也会给医师两个金币。”她说。
“而且科罗拉夫人还请了两个仆人。”我说。“所以是大财主。”
“所以是大财主。”她说。
弗立姆挠挠头，表示自己跟别人没有区别。
没区别？我偷偷跟德帕耳语：“科罗拉夫人是大财主，那弗立姆就是财主家的傻儿子。”
德帕：（小声）“噗……我没说，是你说的。”
我和德帕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——
德帕要义诊，我和弗立姆决定去把这个雕塑卖掉换钱。
走之前，德帕不放心地问我：“确定这样就没事了吗？”
我把自己包裹得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，连法杖都包了一层布。“晚了回收店就关门了……放心，都过去好多天了，没听见官方有什么别的动作，应该找不到我们头上。我们会小心一点，也是出去探探风声，看看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和弗立姆一路走到集市，没有听到关于科罗拉夫人的有效信息。我和弗立姆又往内城门口走去。内城门口与往常一样，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。弗立姆说：“没发现什么……我们往奢饰品回收店走吧。”
弗立姆特地没有找他们家常去的那家回收店，而是挑了更远的一家。
进门，一个老奶奶坐在柜台后歇息着。
弗立姆上前。
“您好。您帮我看看这个能卖多少钱？”
老人拆掉雕塑上包的布。“哎呦呦~这可是好东西……”但是又狐疑地看看我们两个。“两位……是正经人吗？”
弗立姆赶紧说：“是是，我们正得不能再正了。”
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自证的必要，没说什么。
“我这里不是黑市，做的是正经生意。”她说，“二位把脸蒙得这么死……老朽可不能放心……”
我跟她理论两句，又赶忙阻止弗立姆这个笨蛋想把脸上的面罩拆掉一点的打算。
“别以为我不了解，”我觉得这店怪异得很，直接下了最后通牒，“干您这行可不需要详细的客户信息。您不愿意收，我们换一家就是。”
正当我拉着弗立姆要走出这家店的时候，她却又大声挽留我们：
“哈哈——别急着走，两位科罗拉家的贵客。我认不得你们，还能不知道这个雕塑不是一般人家购置得起吗？”
我心里一惊。犹疑之间，她走来把弗立姆拉回柜台。我还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没动。
“这个雕塑，”她说，“我可以开出两百个金币的价格。”
“绝对不止这个价。”弗立姆说，“两千个。”
我又是一惊。财主家的傻儿子倒是擅长谈价？
老奶奶呵呵一笑。
商讨半天，最后定价一千两百五十个金币。
“你跟我进来。”她指着被一块帘子隔着的更里面的房间，“我在你面前把钱数清楚。”
“不进去吧。”弗立姆终于知道警惕一下，“您把钱拿出来，在柜台数就好。”
“老朽年纪大，装钱的袋子满满当当，搬不动咯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别怕……你的朋友不是在外面……你不出来，她也能找人来救……再说，我这么老了，能把你怎么样啊？”
我就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。虽然感觉怪怪的，但好像也有道理。弗立姆和我示意，转身进了帘子内的房间。
我心想，不对啊，这老太不怕我把她柜台里的东西偷了么……
突然间，一双手捂住我的嘴！
骟他爹的！冲我来的！
说时迟那时快，我握着法杖的手一紧，强大的光之术从法杖里冲出来，往前后两个方向撞过去——
柜台后面的墙碎了，外部店面和内部房间被打通了。老太被光之术擦到，被击飞到一边，昏了过去。弗立姆刚好站在靠近门帘的位置没有走远，未被波及。灰尘还未散尽，他便赶紧踉跄着咳嗽走出来，店面内外却已经见不到任何人了。
——
夜晚，一阵阵的绝望席卷了弗立姆。身边的人接连被捕或失踪，在崩溃的边缘，他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“抱歉……我真是没用……”
“你是没用！”德帕气得不停地用法杖撞击地面，不撞击地面就会忍不住撞击弗立姆。
放在平时她怎么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。可是这次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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