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李象离开的李承乾迎面撞上了杜荷。
“杜荷？今日休沐，你来找我有事吗？”
杜荷满脸焦躁的说道：“殿下，怀道出事了！”
“我怀疑怀道被人换掉了。”
“换掉了？”李承乾一愣，眼神中流露出疑惑“你是不是昏头了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？”
“要换也是去换掉翼国公，他们去换掉秦怀道做什么？”
“要不是昏头了，怀道现在怎么这么热爱学习？”
杜荷言之凿凿的说道：“我这段时间一直约他出去玩，他居然给我说，他要去卫国公的府邸上学习。”
“天可怜见，秦怀道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？”
“他要么就是被人威胁了，要么就是换人了。”
李承乾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荷笑道：“也是，你上面还有一个成才的大兄，倒是没有怀道这么大的压力。”
“你也不用袭爵，不管是杜叔父还是你大兄亦或者陛下和我，对你从来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。”
娶了他亲妹妹城阳公主的杜荷，本就是享受的命。
只要他别想着其他的，只想着吃喝玩乐，他这辈子完全可以纸醉金迷的过完自己的一生。
“殿下的意思我没听懂。”
杜荷有些挠头了，他不知道李承乾这个时候说这个做什么。
“我的意思就是说，你有没有想过你大兄为什么那么的努力？”
李承乾耐着性子说道：“贞观五年，你大兄在登州和莱州海域剿匪时，左腿筋被针梁鱼嘴戳断，因此左腿落下残疾。”
“之后因功官至慈州刺史之后便一直在外边为官。”
“一直到贞观八年才回到长安述职，这才又和你们鬼混了一阵子。”
“等我去凉州的时候，你大兄又外放出去做官了。”
“你难道从未想过，文建为何这么努力吗？”
杜荷瞠目结舌，他从未想过这些。
在他看来，只要老老实实的辅佐东宫，根本不用在乎其他的。
只要辅佐好太子，其他的都会有的。
这也是他老爹杜如晦在临走前对他说的。
“偌大的莱国公府邸，岂能只依靠一个区区刺史的职位衬托起来。”
抱着李象的李承乾腾出来一条胳膊拍了拍杜荷的肩膀说道：“这个道理也是能够放在怀道身上的。”
“你也是读书人，不会不知道翼是什么意思吧？”
“翼国公的爵位，可不是那么好担着的，一个千牛卫备身可远远的不足以撑起翼国公的威名。”
“程处默这个家伙虽然是个混球，但是他父亲程知节的本事，可已经被他学的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过你是驸马，是我的妹夫，不用想那么多，我会罩着你的。”
辞别陷入沉思的杜荷以后，李承乾抱着李象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们，以及那些时不时出现的道人。
“阿耶，这些道人真的有望气这项能力吗？”看着那些道人，李象在李承乾的怀里面好奇的问道：“我那些老师都说我是贵种，以后将是统治万民的藩王。”
“可是我既然是贵种，以后注定是藩王，我还要这么努力学习吗？”
“学习真的好苦啊！既然杜叔叔都能活的自由自在，我难道不行吗？”
提及到学业，李象小小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丝痛苦的神情。
“象儿，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和奥秘，但并非所有事情都能用简单的望气来解释。”
李承乾温和的说道：“如果真的有望气相面这么一说，那么道士去了沛县，那岂不是满街的王侯将相。”
“远的不说，大业皇帝在位的时候，可曾想过当时是三龙同朝？”
“要是相面真的那么准的话，岂不是说我李唐的天下是命中注定的？”
“这不是抹杀了陛下以及太上皇的一生的功绩吗？”
秦琼在玄武门之后就病重的再也无法出征，尉迟敬德满身的伤疤，昭陵六骏皆不长寿。
所谓的宿命论，纯粹是为了抹杀成功者的个人努力而放大了个人的宿命。
贵族信这个还行，因为这个是有利于维护他们统治的。
但是想做黄巢的还是不要信这些东西。
这个天下，最终还是由人决定的。
“也罢。”
李承乾看着一脸迷惑的李象说道：“我便带你去见一个人，到时候你就知道望气有没有用了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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